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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戚派情结

本主题由 zhonghuayu 于 2007-9-6 23:31 置顶

[转贴]------戚派情结

作者:若仪.

偶然看到苏轼写的一句: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的心猛然一惊,这不正是我喜欢戚派艺术的感觉吗?我不知道生活中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比欣赏戚派唱腔更感动的,只要与戚派有关的一切总能触动我的心弦,莫名地感动得想哭... ...
  (一)千古绝唱《婚姻曲》
  喜欢越剧、喜欢戚派艺术,恐怕是我这辈子不会改变的选择了,因为她们已经深深陷进了我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听《宁波越剧报》主编孙世基老师说,五、六十年代他在上海看一场戚老师的戏往往要提前几个月通宵排队才能买到票,那时上海观众对戚老师和尹桂芳老师实在太喜爱了,真是万人空巷争着看她们的戏,尤其是《婚姻曲》刚出来的时候听戏的欲望更是强烈。
  春节期间,邻居常常播放我送他的金静的CD专辑。那天,老屋后面的爷爷来闲聊,听着金静丝丝入扣的唱他激动地谈起了小时侯听戚老师的《婚姻曲》的故事。50年前,当无线电广播里传出戚老师轻快的“红太阳,当空照,五星旗帜迎风飘”,那时人们劳作辛苦,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妇女们的命运更是悲惨,戚老师情真意笃的演唱道出了人们的心声,听戏便成了他们不幸生活中的最大享受。那时全村只有一个广播,高高地挂在生产大队的梁上,它是村里人最喜爱的“宝贝”,只要广播里有戚老师的戏,大人小孩就会挤在一起,爷爷他们几个总是必到,雷也打不动的,被人们无奈地戏称为“老买主”(常客)。特别是下大雨的时候,河水涨上来淹没了本来就泥泞的小路,他们便卷起裤管,深一脚浅一脚摸着“河水”去大队里听《婚姻曲》。但由于转潮,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忽轻忽重,他们四五个男孩索性把广播摘下来贴在耳朵旁轮流听,有时为了多听一会,几个人还要吵起来。爷爷说那种乐趣让他今生难以忘怀,即便此刻想想也让他幸福得不能自拔,如果给他一天时间回到小时侯听《婚姻曲》的生活,他会死而无憾的。我真难以想象当初他们听戏的情景,但我理解他们对戚派艺术的痴迷之情,从我身边的大人们对戚派艺术的偏爱中,我完全能够感受到戚派唱腔在那时的魅力,每当听他们说戚老师的唱腔最好听时,我的心情同样与他们激动不已。
  好的唱段总是百听不厌、刻在心里的。前不久我随信科系青协去敬老院唱戏时,我挑了这段《婚姻曲》和《葬花》等唱了,其中一位爷爷边听我唱边打着拍子,末了,他夸我戚派唱得真好,还让我下次带《新婚姻曲》去唱,说到戚老师走了时,他不禁抹去了眼角的两串老泪。我激动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恨自己当时对《新婚姻曲》不熟悉,虽然会哼,就怕坏了这段名唱在老人心目中美好的印象。没想到过了新千年,老人们依旧怀念着戚老师当初唱红大江南北的《婚姻曲》,并且还喜欢新版的,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地学唱呢,何况自己那么喜欢。
我的专业是学法律的,当初上《婚姻法》时我的耳畔就一直鸣响着戚老师的这段唱,友做的“戚派雅韵”网页的背景音乐也用了它。我想它不仅是我国婚姻法上的一个亮点,也是戚老师和傅老师爱情的见证,更是人们久久难以忘怀的绝唱。      
  (二)不舍的情结
  记得许多年前在电台听到了徐洁明老师的《合钵》,那清新怡人、娓娓动听的唱腔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后来,我又多次去点播这段唱,有时送给朋友,有时自己欣赏,有时也送给徐老师本人。
  没想到就是这段《合钵》掀起了我心底的波澜,在孙世基老师的介绍下,我认识了徐老师,并且与她结下了不解的情缘。七年多来,我们始终保持着联系,特别是来宁波读书后,与她的多次交往中让我更加地喜欢上她的直率、热忱和对 戚派艺术的钟爱。戚老师的琴师和作曲贺孝忠老师曾说“洁明是戚派弟子中最最忠实的一位”。我想凡与徐老师接触过的戏迷肯定也会深有同感。
  她是慈溪人,毕业于周巷中学,算起来我们既是老乡又是校友,我想也因为此我们更多了一分浓浓的乡缘乡情。只是徐老师是长辈,我是孩子,但我觉得我们对戚派艺术的喜爱是没有年龄界限的——知音千古此心同。她是戚派第二代优秀传人,也是戚老师在浙江招收的第一个嫡传弟子,师生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我听徐老师说,戚老师好几次来宁波辅导过她,有一回在东港饭店为了一段唱腔一直教到凌晨二点,在艺术上戚老师是个严师,对学生的唱腔表演十分严格,在生活中戚老师是个慈母,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自己的学生。一直来,徐老师对恩师充满了敬意和感激。然而,戚老师走得太快了,师生俩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就匆匆做别,这也成了徐老师心头的痛,在遗体告别式上她始终泣不成声,连在场的戏迷们也被感动了。以前戚老师每次来宁波第一件事便是向文化局的领导询问爱徒的境况,如今人去情未了,再也感受不到严师慈母般的爱了。每回与徐老师通电话,总觉得她还没走出失去恩师的悲痛中,她说要尽自己的力量为戚派艺术做点什么。为此,在徐老师和孙老师的努力下,宁波越联会搞了两个非常成功的纪念戚老师的活动。并且在听说我的一个朋友做“戚派雅韵”网页过程中缺少戚老师的照片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帮我提供。
  近年来,徐老师身体不好,开过刀动过手术,是个“病贵族”,但她依然担任着宫越联谊会的理事,有时也教唱并做评委。上次在老年活动室看她与戚小红老师认真耐心地教着《白蛇传·断桥》,有的戏迷年龄甚至比她们还大,我的心始终不能平静。眼下,像徐老师一样退下来后再教戏迷演唱的实在太少了,拿她自己的话说只要有戚派在的地方她都会去的。末了,在活动室门口的黑板上看到徐老师还免费教唱戚老师周年演唱会上的《怀念曲》,伊人伊情怎不叫人感动?!
  我听说最近她在排《玉堂春》中的“金尽被逐”和“三堂会审”两折,想起她教“断桥”时吃力的情景,想到她虚弱的身体,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梦几何”几个字,但我坚信徐老师的风采肯定不减当年,因为她心中有爱:爱戚老师、爱所有喜欢戚派艺术的戏迷,她对戚派艺术有着不舍的情结… …
  (三)情缘未了
  给傅幸文老师的信中我深有感触地写道:感觉中你与金静不仅是戏校中的好同学,也是学艺中的好姐妹,更是生活中的好朋友,因为与你们的接触中发现你们常常很热乎地提到对方。袁学芬老师在戚老师的入葬仪式上曾激动地说:合作不能跨,静安不能塌。是呀,斯人已去,但“团结合作”这种宝贵的精神得传下去!戚派艺术曾经唱红大江南北,然而到了第三代传人金静和傅幸文以后,除了王杭娟唱得还不错,其他再也没有涌现特别优秀的第四代、第五代传人。这成了戚老师和许多喜欢戚派艺术的戏迷们的心病。
  去年暑假在上海见到了金静,与她交流的过程中她的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说是先生(戚老师)没能参加“情缘未了演唱会”,带着情缘未了走了,她要为发扬戚派艺术做出自己仅有的贡献,了却先生未了的心愿。在所有的青年越剧演员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金静,只是由于各方面原因在她从艺不久她便离开舞台去了曰本,但生活在他乡的她依然情系越剧、情系戚派艺术,也许只有呼吸着舞台上的空气那种感觉才是真实的也是幸福的。回国后,金静在舞台上频频亮相,不仅出了专辑CD和VCD,还与萧雅排了新戏《状元未了情》,只可惜戚老师没看上爱徒的戏便去了另一个世界,为此,金静心里像是欠下一笔债似的。还有大家熟悉和喜爱的戚派传人傅幸文,她是戚老师的女儿,自小受着良好的艺术熏陶,耳濡目染,我想每一个看过由她主演的越剧电视剧《玉蜻蜓》、《金缕衣》和《血缘恩愁》的戏迷肯定会为她俊美的扮相和酷似其母的演唱所倾倒的。女承母业,近年来,傅幸文在越剧艺术上孜孜不倦地追求着,特别是戚老师走后,面对着戚派传人青黄不接和老戏迷们对戚派艺术如痴如醉的现象,继承和发展的重担似乎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总觉得不仅是戚老师情缘未了,金静、傅幸文和所有的戚迷们都还情缘未了;因为戚老师年轻轻的就走了,来不及看到戚派艺术再吐芬芳,而静安和虹口越剧团的解散使金静和傅幸文没有了施展艺术的舞台,她们像是鱼儿离开了水,无可奈何,还有我们这些“可怜”的“戚迷”们。然而,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情终是割舍不掉的,无论演员还是戏迷。去年,金静和傅幸文合出了一张十分精美的MTV,作为退下舞台后对自己艺术道路上的回顾和对戚迷朋友的一份礼物,并且在她们的发起和策划下,12月份上海逸夫舞台举办了纪念戚雅仙老师逝世一周年的演唱会,很是轰动,让喜欢戚派艺术的戏迷们足足过了一把戏瘾。情缘未了,以戏为友,以戏会友!
  听傅幸文说下半年她可能会与金静一起来余姚演出,因为那里是她妈妈的故乡。我兴奋得几夜睡不着。戏迷中有太多的戚派迷了,尤其是我父母一辈以上,真的!如果由戚老师的女儿和最得意的门生来演出,岂不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最近,金静要加盟上海越剧院,她终于又回到她心怡的舞台去了,与她和傅幸文的交往中,我分明感受到她们对戚派观众不舍的牵念,对戚派艺术的喜爱和忠诚,她们曾在排练场中洒下多少汗与泪,不是说退下舞台就能退掉那份根植在心底的情缘的。她们要发扬团结合作的精神,要以实际行动回报观众,回报远在天边的戚老师,了却我们彼此未了的悠悠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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